2012年6月29日 星期五

警察的數目與比例


我視為土共的元邦彥在《台灣史略》(1990)書中記述日本佔據臺灣後藉著強大的警察隊伍以監視島上的居民:「日本侵略者為有效地控制臺灣,建立了一套兇狠的警察制度。警察遍佈全島各個角落,掌握著鎮壓和控制臺灣人民的無上權力。據陳碧笙[《臺灣抗日秘史》第113-114]統計:臺灣當時的編制『州、廳有警察部,市有警察署,郡有警察課,街莊有警察分室、派出所或駐有所,全島共有警察機構1,500多處,警察人員18,000餘人,平均每160個居民就有一名警察。』

為了證明日佔時期臺灣警察監視之嚴密,元邦彥乃以世界各地的類此統計來做個比較,當中提到了香港(之前他在1987年曾出版有《香港史略》一書):「這個比例,就是在現代各個資本主義國家和地區,也自愧不如。香港平均每247人只有一名警察,日本東京平均每287人一名警察,英格蘭與威爾斯平均每450人有一名警察,而荷蘭平均587人才有一名警察,新西蘭更少,平均每665人才有一名警察。可見,當年的臺灣警察與人口的比例是全世界最高的地區。」

昨天早上我往灣仔藝術中心開會,沿途上每幾步就遇見一個穿制服的警察,附近也設置了各種路障。回家後上網翻查一下現時香港的警察情況,發現那比例已經跟元邦彥所記的247:1提高了不少。據「維基百科」的說法:「現任合共近40,000人的大部隊……,警民比例及編制均為世界上最高及最龐大之一。」以香港人口為七百萬計算,現時的警民比例1751,跟當年臺灣的1601相去不遠了。

世界上對警察的想法,我想是很少中立的:不是喜歡支持就是討厭憎惡,只視之為一種職業的會是香港人嗎?我的學生之中也有是當警察的,希望明天我上街遊行時,假若遇上他們不會向我亂射胡椒噴霧吧。

附圖是美國著名街頭藝術家Shepard Fairey的作品。

2012年6月21日 星期四

需求式與供應式的作者


這幾年跟藝術家程展緯有幾次合作,有回他表示現時他的作品每每是因應策展人或主辦者的題目而製作。類似的例子有我的好友香港歷史專家高,如今他很少主動地做甚麼題目,因為從學院到政府部門到各種機構找他協助已經足夠令他忙個不了,還要招呼像我這些有乜芝麻綠豆唔知的就找他查詢的各路人物 ─ 前月我找他看了些20世紀初年的照片,只見他毫不在意地就從蛛絲馬跡敲定拍攝的地點,在座的同事小妹頓時瞠目結舌,彷彿看見窗外剛剛有巫者騎著掃帚飛過一般。

這些作者我會稱之為需求式的作者,而我自以為則只是屬於供應式的作者。偶爾有人找我搞項目的我推卻了的大概是十之八九,只因自己對有關課題認識程度有限,勉強接下必然有負所託。近二、三年我做過的題目都算得是從自己的興趣和認知基礎上發展出來的中期花果,故此說我是個供應式的作者。

需求式的作者是比供應式的作者有更多的能動性吧,但要達致那樣的水平實在不是三朝兩日的事。回想1991年返港至今二十年有多,自我檢視總算是有些進步的;但歸結起來也只是盡量令自己不至淪為吹牛大王而已。

2012年3月28日 星期三

穆念慈名不符實

月前在一家舊書店用100元買了一套袋裝版的《射鵩英雄傳》,頗合消閑閱讀。此書我在中學時代翻過,當時只知追故事,如今則可細讀明思,作多種角度的推敲。

基本上我都是從歷史演義及情節架構方向入手,但想不到最先引起思考的是那些角色的名字。郭靖楊康等有岳飛的詞撐起;至於黃蓉,如果不是當年佳視劇集裡米雪的造型太令人印象深刻,則很容易令人與今日國內取名文化的風格比擬。

最屈機的是穆念慈,書裡記她出生不久就父母與四兄長都因瘟疫去世,遂為楊鐵心收養並且命名。一般來說念慈乃指紀念母親,但此處若說她紀念亡母有點勉強;那麼是楊鐵心紀念穆家救命之恩 ─ 想人家老婆似乎不很像話喔 ─ 還是楊氏懷念其妻包惜弱呢?

哎,總之一句邏輯不通哩。

圖為曾經演過穆念慈的楊盼盼的近照,是那個版本我不很記得了。


2012年2月3日 星期五

企鵝村之戀

聯合王國的威廉王子往南美洲福克蘭群島(阿根廷人稱為馬維拿斯Malvinas)服役,再次引起有關該地主權誰屬的爭議。今天(4)《明報》引述島上英語報章《企鵝新聞》(Penguin News)編輯沃森(Lisa Watson)的觀察:「島民相信阿根廷不會在島上開戰。我們有很大信心,經濟正在起飛,人口也在上升。」

我感到興趣的是那報紙的名稱:因為群島確是企鵝在南半球的主要棲居地,數目之多絕對高過人類,當中而且包括最龐大身型的皇帝企鵝(emperor penguins)。故此,將群島稱為企鵝群島實在太適合了。認識的人中喜歡企鵝的不少,本地有楊秀卓,日本的著名漫畫家鳥山明大概也是吧,不然怎麼會把成名作《IQ博士》的故事設在企鵝村呢?

再想起90年代中期日本電訊局曾經邀請我參加他們搞的科技作品藝術展,那時「釣魚台」群島的主權爭議方興未艾,我就想到造一個荒島的模型,三個方向輪流有狗跳出撒尿劃地盤。最後因為技術問題未能解決而放棄了。

2012年1月28日 星期六

英國插旗170年

下文昨天原貼於另外地方,因為希望進一步討論故此在此再貼一次:

前天(26)維基百科主頁上「往年今日」欄裡有1841年條,說英國於當年的126日正式佔據香港,其後中國乃割讓之。我翻看資料,一般都說日期是125日,這是歐得禮在《在中國的歐洲》一書中的紀錄:

On January 24, 1841, Commodore Bremer, having arrived at Lantao from Macao, directed Captain Belcher, in command of H.M.S. Sulphur (which has been given her name to the Sulphur Channel) to proceed forworth to Hongkong and commence its survey. Sir E. Belcher, accordingly, landed on Monday, January 25, 1841, at fifteen minutes past 8 a.m., at the foot of Taipingshan, and on the hill, now occupied by the Chinese recreation ground. Captain Belcher and his officers, considering themselves the bona fide first British possessors, drank her Majesty’s health with three cheers, the spot being thenceforth known as Possession Point. This was done unofficially and as an arbitrary preliminary to the survey of the Island.

我想傳媒中人也許會有注意到此條的吧, 奇怪沒有甚麼報導.

圖為Commodore Bremer.



2012年1月14日 星期六

甜肉是否霉薑?

香港舊明信片裡屢有華人街頭活動,當中攤販尤多。售賣各物之中有一種英文簡說是「sweetmeat」的,不知道是啥東西。蓋「sweetmeat」一詞指涉甚廣,就是甜味小吃而已。

不久前重讀魯金的文字,提到霉薑一物,說甚得西人歡心。引文如下:

在清末民初的時候,有一種著名的食品叫「亞駝霉薹」。霉薹是一種糖薑,當時很多外國人都歡喜吃,行銷海外,製造這種霉薹的人,以一個駝背人所製的最佳,他的霉薹最暢銷,人人都指定要買亞駝霉薹寄往海外。

圖中所見兒童都屬清末打扮,說不定他們所賣的就是亞駝霉薹了。

2012年1月1日 星期日

當代中國要有Heracles

這幾天香港網上熱傳一篇陳雲寫的文章《香港人要預備好二一二年的大變局》,認為今年乃變天之年。文中列舉的第一點就是「中國隨時崩潰」。全段令人讀來膽戰心驚,引述如下:

不要為中國哭泣,中國錯過了所有機會,只得走向崩潰。種種跡象顯示,中共走向拉丁美洲化:國土沉淪、人民流竄、產業凋敝、財政枯竭、資本逃逸、官員後代外逃美國尋求庇護(美國政府統計,中共部級以上官員的兒子輩擁有美國綠卡或公民身份的佔74.5%,孫輩則達到91%或以上。)中共時日無多,無任何正面的趨勢顯示它可以長期存在(中共不會民主轉型、地方自治受到虐殺、愛國資本家集團不會出現、民間社會無法健全發展)。中國將在無任何先兆之下,一下子全國陷入衰退、通脹及動亂,也可以拖延三數年。拖得愈久,亂局愈殘。中國人的愛國心、仁愛心、天下一家之心與民間宗族組織,經歷中共六十年的敗德敗政,消耗殆盡,大亂之後的中國無法收拾。中共及民主中國的過渡期很長,期間腥風血雨,血流成河。中國已是地獄,香港人要識得自保。

我想起古代希臘神話裡的故事Augean stables了:Elis王養的過千頭聖牛因為百害不侵,牠們生活的圈廐也就幾十年都沒有搞衛生,牛糞堆積得漫天遍地,境況非常惡劣。直至大力士Heracles為了贖罪而當苦工,將兩條大河AlpheusPeneus改道來沖洗圈廐,才總算處理了這個噩夢般的場所。

據陳雲的看法,當前中國的政治社會與Augean stables實在是不遑多讓了。由於人民不是免疫的聖牛,滋生的病變事故就迭起不絕。如果無法找像Heracles的救星,恐怕會是時日無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