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2月3日星期五

企鵝村之戀

聯合王國的威廉王子往南美洲福克蘭群島(阿根廷人稱為馬維拿斯Malvinas)服役,再次引起有關該地主權誰屬的爭議。今天(4)《明報》引述島上英語報章《企鵝新聞》(Penguin News)編輯沃森(Lisa Watson)的觀察:「島民相信阿根廷不會在島上開戰。我們有很大信心,經濟正在起飛,人口也在上升。」

我感到興趣的是那報紙的名稱:因為群島確是企鵝在南半球的主要棲居地,數目之多絕對高過人類,當中而且包括最龐大身型的皇帝企鵝(emperor penguins)。故此,將群島稱為企鵝群島實在太適合了。認識的人中喜歡企鵝的不少,本地有楊秀卓,日本的著名漫畫家鳥山明大概也是吧,不然怎麼會把成名作《IQ博士》的故事設在企鵝村呢?

再想起90年代中期日本電訊局曾經邀請我參加他們搞的科技作品藝術展,那時「釣魚台」群島的主權爭議方興未艾,我就想到造一個荒島的模型,三個方向輪流有狗跳出撒尿劃地盤。最後因為技術問題未能解決而放棄了。

2012年1月28日星期六

英國插旗170年

下文昨天原貼於另外地方,因為希望進一步討論故此在此再貼一次:

前天(26)維基百科主頁上「往年今日」欄裡有1841年條,說英國於當年的126日正式佔據香港,其後中國乃割讓之。我翻看資料,一般都說日期是125日,這是歐得禮在《在中國的歐洲》一書中的紀錄:

On January 24, 1841, Commodore Bremer, having arrived at Lantao from Macao, directed Captain Belcher, in command of H.M.S. Sulphur (which has been given her name to the Sulphur Channel) to proceed forworth to Hongkong and commence its survey. Sir E. Belcher, accordingly, landed on Monday, January 25, 1841, at fifteen minutes past 8 a.m., at the foot of Taipingshan, and on the hill, now occupied by the Chinese recreation ground. Captain Belcher and his officers, considering themselves the bona fide first British possessors, drank her Majesty’s health with three cheers, the spot being thenceforth known as Possession Point. This was done unofficially and as an arbitrary preliminary to the survey of the Island.

我想傳媒中人也許會有注意到此條的吧, 奇怪沒有甚麼報導.

圖為Commodore Bremer.



2012年1月14日星期六

甜肉是否霉薑?

香港舊明信片裡屢有華人街頭活動,當中攤販尤多。售賣各物之中有一種英文簡說是「sweetmeat」的,不知道是啥東西。蓋「sweetmeat」一詞指涉甚廣,就是甜味小吃而已。

不久前重讀魯金的文字,提到霉薑一物,說甚得西人歡心。引文如下:

在清末民初的時候,有一種著名的食品叫「亞駝霉薹」。霉薹是一種糖薑,當時很多外國人都歡喜吃,行銷海外,製造這種霉薹的人,以一個駝背人所製的最佳,他的霉薹最暢銷,人人都指定要買亞駝霉薹寄往海外。

圖中所見兒童都屬清末打扮,說不定他們所賣的就是亞駝霉薹了。

2012年1月1日星期日

當代中國要有Heracles

這幾天香港網上熱傳一篇陳雲寫的文章《香港人要預備好二一二年的大變局》,認為今年乃變天之年。文中列舉的第一點就是「中國隨時崩潰」。全段令人讀來膽戰心驚,引述如下:

不要為中國哭泣,中國錯過了所有機會,只得走向崩潰。種種跡象顯示,中共走向拉丁美洲化:國土沉淪、人民流竄、產業凋敝、財政枯竭、資本逃逸、官員後代外逃美國尋求庇護(美國政府統計,中共部級以上官員的兒子輩擁有美國綠卡或公民身份的佔74.5%,孫輩則達到91%或以上。)中共時日無多,無任何正面的趨勢顯示它可以長期存在(中共不會民主轉型、地方自治受到虐殺、愛國資本家集團不會出現、民間社會無法健全發展)。中國將在無任何先兆之下,一下子全國陷入衰退、通脹及動亂,也可以拖延三數年。拖得愈久,亂局愈殘。中國人的愛國心、仁愛心、天下一家之心與民間宗族組織,經歷中共六十年的敗德敗政,消耗殆盡,大亂之後的中國無法收拾。中共及民主中國的過渡期很長,期間腥風血雨,血流成河。中國已是地獄,香港人要識得自保。

我想起古代希臘神話裡的故事Augean stables了:Elis王養的過千頭聖牛因為百害不侵,牠們生活的圈廐也就幾十年都沒有搞衛生,牛糞堆積得漫天遍地,境況非常惡劣。直至大力士Heracles為了贖罪而當苦工,將兩條大河AlpheusPeneus改道來沖洗圈廐,才總算處理了這個噩夢般的場所。

據陳雲的看法,當前中國的政治社會與Augean stables實在是不遑多讓了。由於人民不是免疫的聖牛,滋生的病變事故就迭起不絕。如果無法找像Heracles的救星,恐怕會是時日無多了。

2011年10月8日星期六

從意外得知下落不明

昨晚網上郵箱遇襲,黑客藉著曾與我通訊的郵址發出多通函件,大意是說我在學校悶出鳥來,上網發現教人致富的文章,小試即見成效,乃向各位推薦云云。因為有些相同的背景而惹起疑惑,除了師友等回覆通知之外,Oscar更好心提問:喂,真的是你發的麼?

然而禍中總是有福,每朵烏雲嘛都有銀鑲的邊緣。這樣一次的大通發,代我向了許多舊雨新知問好,希望大家都過得不錯。遺憾的是收到那些說郵址不對要退回的通知:一個個看著就會眼熱的名字,包括學位時代的哲學老師Alan Barnes和親密的同窗戰友Andy Jopling,也許已是一生一世的下落不明了!

附圖是2000年時往日本長野縣探訪Andy時的合照,那些日子我曬得臉孔炭黑,證明人體皮膚是對光線敏感的物質。



2011年8月17日星期三

在地上平安

近日有些物慾,人也因為心動而感到不寧。想起區樂民上星期五在《蘋果日報》的一篇呼籲,就略為出了點棉力。全文如下:

大饑荒

20110812

東非出現大饑荒,因缺乏食物而死亡的兒童數以萬計。從索馬里逃往肯尼亞和埃塞俄比亞的難民,大部份營養不良,五歲以下的兒童情況尤其嚴重,生命岌岌可危。

基督徒相信,神創造萬物,世人是神的兒女,我們都以兄弟姊妹相稱。兄弟姊妹有難,豈能袖手旁觀?信、望、愛三德中,最大的是愛。心裏存愛是好,若能付諸行動,才算圓滿。

當你打算買一部平板電腦,吃一頓豐富晚餐,又或去唱卡拉OK時,可有想過將錢省下去,捐到聯合國難民署,拯救寶貴的生命?

聯合國難民署正把緊急救援物資派發給災民,他們需要大家支持。捐款方法如下:
一、網上捐款:

http://www.UNHCR.org.hk

二、存入滙豐銀行戶口( 502-393333-001);
三、郵寄支票,抬頭寫「聯合國難民署」,支票背面請註明「捐助索馬里人道危機」,信封面寫「聯合國難民署簡便回郵57號」。


我問三叔有沒有捐款,他點點頭。三叔沒有宗教信仰,他說:「行善是否真的能積福,我不知道,但幫助別人時,自己心裏平安。」

人若按着良心行事,離真理不會遠。

從小到大,我們受着許多人的恩惠。我出生時屬難產,先見腳後見頭,幸好得到廣華醫院的照顧,我才能健康成長。

廣華醫院由善長仁翁贊助。今天,你和我都可以成為善長仁翁,支援遠方的兄弟姊妹。


我也不是教徒,但對於近日東非的情況也有些惻隱之心,就做了認為可以稍為釋懷的事,僅此而已。

昨晚吃了一頓豐富晚餐,短期內可能真的也會購買一部平板電腦,也許還有一部照相機。如果可以說服自己這些不是奢侈,就會做了。

沈旭暉這一兩星期來也為此寫了點文章,和在網臺談說。後者當然較為生動



2011年8月6日星期六

擾的是什麼民?

漫畫家尊子昨天(5)在《蘋果日報》副刊裡發表的一幅作品,題目定為「擾民」。圖中但見夜間高樓處有人搞「特首選舉」派對,聲浪喧囂;附近矮樓內和街上的人,都紛紛表現出甚為厭惡憤怒的臉容和姿勢。

這漫畫要表達的意義十分清楚,無需再作解釋的了。我所特別感到興趣的是作者在文字題目上和圖畫裡面所指沒有被邀參加派對的「民」,準確的來說,是些什麼人物?

首先,最大的公約數:我想可以將這些人稱為香港的「平民」。所謂「平民」也者,就是一般沒有特權的人民,即是持有香港身份證而收入過了某個限額就要交稅的大多數香港人。我們有責任要分擔政府的開支和供養公務員,卻偏偏沒有資格投票選擇下一任特首;政府推行的各種影響我們生活的公共政策,也不怎樣需要理會我們是否贊成或者反對。中國古語也有「草民」一詞,意義大致相近,因為這裡沒有人將吸食大蔴煙者的專業稱謂。

再精細點來說,他們也許都屬於「市民」。在近代的歐美文化中,「城市」生活是有著現代化的隱喻;但在香港來說情況並非如此:從歷史看來,這裡是先有了城市而人們才漸漸開始進入現代的。如果考慮到像要吃鮮肉等的生活習慣,香港人是否已經完全城市化還是個值得研究清楚的問題。

更進一步的話,漫畫裡派對外的就是「居民」:他們儘管不同程度地討厭那擾人清靜的「特首選舉派對」,但那種負面情緒僅是在於感官上的,而最終也不會化為力量。所以,「無奈」一直是香港非常流行的用語。他們不明白「特首選舉派對」其實會深遠地影響他們的未來,當然也不會採取什麼行動要求參與。他們追求著的是眼前生活的安穩與得失,故此只要有些嘈吵,不論是特權人士的派對,或者是爭取較公平社會的運動,他們都討厭反感。表面上他們可能看來滿腹牢騷,但到頭來其實是政府最堅實的支持者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