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10月8日 星期六

從意外得知下落不明

昨晚網上郵箱遇襲,黑客藉著曾與我通訊的郵址發出多通函件,大意是說我在學校悶出鳥來,上網發現教人致富的文章,小試即見成效,乃向各位推薦云云。因為有些相同的背景而惹起疑惑,除了師友等回覆通知之外,Oscar更好心提問:喂,真的是你發的麼?

然而禍中總是有福,每朵烏雲嘛都有銀鑲的邊緣。這樣一次的大通發,代我向了許多舊雨新知問好,希望大家都過得不錯。遺憾的是收到那些說郵址不對要退回的通知:一個個看著就會眼熱的名字,包括學位時代的哲學老師Alan Barnes和親密的同窗戰友Andy Jopling,也許已是一生一世的下落不明了!

附圖是2000年時往日本長野縣探訪Andy時的合照,那些日子我曬得臉孔炭黑,證明人體皮膚是對光線敏感的物質。



2011年8月17日 星期三

在地上平安

近日有些物慾,人也因為心動而感到不寧。想起區樂民上星期五在《蘋果日報》的一篇呼籲,就略為出了點棉力。全文如下:

大饑荒

20110812

東非出現大饑荒,因缺乏食物而死亡的兒童數以萬計。從索馬里逃往肯尼亞和埃塞俄比亞的難民,大部份營養不良,五歲以下的兒童情況尤其嚴重,生命岌岌可危。

基督徒相信,神創造萬物,世人是神的兒女,我們都以兄弟姊妹相稱。兄弟姊妹有難,豈能袖手旁觀?信、望、愛三德中,最大的是愛。心裏存愛是好,若能付諸行動,才算圓滿。

當你打算買一部平板電腦,吃一頓豐富晚餐,又或去唱卡拉OK時,可有想過將錢省下去,捐到聯合國難民署,拯救寶貴的生命?

聯合國難民署正把緊急救援物資派發給災民,他們需要大家支持。捐款方法如下:
一、網上捐款:

http://www.UNHCR.org.hk

二、存入滙豐銀行戶口( 502-393333-001);
三、郵寄支票,抬頭寫「聯合國難民署」,支票背面請註明「捐助索馬里人道危機」,信封面寫「聯合國難民署簡便回郵57號」。


我問三叔有沒有捐款,他點點頭。三叔沒有宗教信仰,他說:「行善是否真的能積福,我不知道,但幫助別人時,自己心裏平安。」

人若按着良心行事,離真理不會遠。

從小到大,我們受着許多人的恩惠。我出生時屬難產,先見腳後見頭,幸好得到廣華醫院的照顧,我才能健康成長。

廣華醫院由善長仁翁贊助。今天,你和我都可以成為善長仁翁,支援遠方的兄弟姊妹。


我也不是教徒,但對於近日東非的情況也有些惻隱之心,就做了認為可以稍為釋懷的事,僅此而已。

昨晚吃了一頓豐富晚餐,短期內可能真的也會購買一部平板電腦,也許還有一部照相機。如果可以說服自己這些不是奢侈,就會做了。

沈旭暉這一兩星期來也為此寫了點文章,和在網臺談說。後者當然較為生動



2011年8月6日 星期六

擾的是什麼民?

漫畫家尊子昨天(5)在《蘋果日報》副刊裡發表的一幅作品,題目定為「擾民」。圖中但見夜間高樓處有人搞「特首選舉」派對,聲浪喧囂;附近矮樓內和街上的人,都紛紛表現出甚為厭惡憤怒的臉容和姿勢。

這漫畫要表達的意義十分清楚,無需再作解釋的了。我所特別感到興趣的是作者在文字題目上和圖畫裡面所指沒有被邀參加派對的「民」,準確的來說,是些什麼人物?

首先,最大的公約數:我想可以將這些人稱為香港的「平民」。所謂「平民」也者,就是一般沒有特權的人民,即是持有香港身份證而收入過了某個限額就要交稅的大多數香港人。我們有責任要分擔政府的開支和供養公務員,卻偏偏沒有資格投票選擇下一任特首;政府推行的各種影響我們生活的公共政策,也不怎樣需要理會我們是否贊成或者反對。中國古語也有「草民」一詞,意義大致相近,因為這裡沒有人將吸食大蔴煙者的專業稱謂。

再精細點來說,他們也許都屬於「市民」。在近代的歐美文化中,「城市」生活是有著現代化的隱喻;但在香港來說情況並非如此:從歷史看來,這裡是先有了城市而人們才漸漸開始進入現代的。如果考慮到像要吃鮮肉等的生活習慣,香港人是否已經完全城市化還是個值得研究清楚的問題。

更進一步的話,漫畫裡派對外的就是「居民」:他們儘管不同程度地討厭那擾人清靜的「特首選舉派對」,但那種負面情緒僅是在於感官上的,而最終也不會化為力量。所以,「無奈」一直是香港非常流行的用語。他們不明白「特首選舉派對」其實會深遠地影響他們的未來,當然也不會採取什麼行動要求參與。他們追求著的是眼前生活的安穩與得失,故此只要有些嘈吵,不論是特權人士的派對,或者是爭取較公平社會的運動,他們都討厭反感。表面上他們可能看來滿腹牢騷,但到頭來其實是政府最堅實的支持者哩。

2011年7月20日 星期三

騎呢視察牛棚藝術村

政府新聞處每天大概發出不少鱔稿給各家傳媒,告知各種有利其管治的消息。當然刊登與否則由各家報刊雜誌編輯決定。今天(21)《明報》從中選取了其中一條,全篇內容是「九龍城市區更新地區諮詢平台成員昨日到土瓜灣實地視察。主席黃澤恩博士(左)與各成員視察「環字八街」、「五街」及「十三街」一帶的樓宇狀況,其間成員討論在舊區衍生問題。圖為成員到牛棚藝術村視察。

其餘就是上面一幅附圖。我看完之後,除了在此轉貼之外,都不曉得作什麼反應了。

2011年7月16日 星期六

新水墨畫家周綠雲逝世

今年春季我負責一門香港藝術的課,到做功課時好些同學都選擇了研究新水墨運動,有一位還專項挑了周綠雲,探討趙少昂和呂壽琨對她在繪畫圖像上的影響。於是才想起,自從周氏在上世紀九十年代移民澳洲之後,也有好久沒有聽到她的消息了。

上網找找,居然得知她剛在七月一日逝世,終年八十七歲。此事在香港報章裡似乎只有一份《大公報》有所報道我自己看的《信報》和《明報》都沒有提過,但相信不會是假的罷。

我在講香港藝術攝影史一節時曾經指出香港文化藝術的斷層情況,有時只是距隔十年八年,新一輩的藝術工作者基本上都不很知道本地有什麼先行者,即使有聽過的也只是名字而已,作品怎樣以至有何貢獻都不曉得。學生聽說都頗詫異,但同時往往覺得只是在攝影方面是如此罷了。

2011年7月2日 星期六

明年讓我們空置維園吧!

六月三十晚姐姐來電,說她兒子Martin放暑假回了香港,想我陪他翌日遊行。那麼我們就約定在中央圖書館會合;眼看警方在維園出發點諸多留難,我們就繞道到了東角道,與「藝術公民」一起出發。

1989年之後祈大衛嘗言維園足球場已經成為了北京天安門廣場的化身,我最深刻印象的是2003年時,身材細小的學者盧緯鑾(小思)也堅持輪了幾個小時的隊進入維園,為的就是要讓董建華政府數算她的一顆無名的頭顱。只是到了曾蔭權當政之後,玩上了公務員的官僚吏治,近年更肆意留難大眾入進維園聚會;至此,遊行是不是要在維園出發,已經成為了是否要玩給貓掛鈴的遊戲。

Martin是首次遊行,但也並不堅決要在維園出發。他是有些興奮也有點耽心會喊叫至聲嘶,果然途中聽到有星級人物呼叫政府官員的名字時,他馬上大聲回應道:「仆街!」有派單張反對興建第三條機場跑道的,正在英國念環境地理的他立刻接了,還跟我說那當然是無需要的。

到了皇后大道中他卻極欲要上政府總部才結束,我無可無不可的也走了這一程,雖然感覺意義不大。今晨才知道陳雲在瞼書上發表意見,比我瞧得更為具體:「去政府衙門和總督府,裡面是沒人的,高官也厚着臉皮不會出來見人,抗議除了是慣性的象徵意義和準時預計『收工』之外,沒有實際效用,只是令抗爭者陷於容易圍困和逮捕的絕境(附近沒有鬧市民眾、山路陡峭而被公路和鐵欄包圍的地理絕境)。各位,要反省一下,抗爭另開生路,打出另一片藍天。」

其實可以幾萬人在大白天佔領一個交通方便、後勤充足而容易聚集民眾的廣場地方如修頓球場,然後要求政府派人來談判的。是人民召喚政府到來,而不是人民向政府請願和乞討。這是心態改變的問題。大家思考一下。」我想下一回遊行時主辦者仍然可以通知政府說是用維園為起點,但參加者是不是還是要跟警方玩那無聊的數字遊戲呢?

2011年6月5日 星期日

這書的Kindle版似乎賣光了……

昨天跟飽覽群書的友人會面,談論間說到了這書。原來他沒有聽過耶,於是就貼出來讓更多人知道。但是就我所知,只出版了軟面版的書基本上已經完全賣光,二手市場上也是流通有限。

值得注意的是此書風評甚佳,單是在Amazon的留言就有讀者要求發行西班牙文版給她的丈夫看,也有希望要聲音版的。之前有人投訴說沒理由Kindle版會與印刷版同價,不料現在似乎Kindle版都斷市了。

2011年5月27日 星期五

墮落蟹

小時候很喜歡看《讀者文摘》文章後填補空位的小故事,其中一段很是印象深刻,至今仍然記得。

內容說有職業捕蟹的人將其所獲置竹簍中,卻並不掩上蓋子。有旁觀者見而問道:為什麼不憂慮蟹會沿簍邊爬出逃命?捕蟹者笑曰:不怕呢,下面的蟹自然就會把牠們拉下來的。

黃子華有次棟篤笑表演也有提到類似的人物。他說有些人發現別人有些好東西而他們沒有,會大聲投訴不公平。然而他們要求的並不是自己也得到那些好東西,反而是呼喊要將別人有已有的奪走,終於大家都沒有了,這樣他們就認為是公平了。

2011年5月25日 星期三

賀鄧絲特

看荷李活電影難免會心儀某些演員。一眾小花老化社會裡30歲以下的都算年輕了 之中Kirsten Dunst是備受注意的,也許是因為她美麗之外還帶著驕恣、反叛、邪氣,甚至草根。
當年到電影院看《Mona Lisa Smile(2003)不是因為茱莉亞˙羅拔斯,也不是因為有關藝術教育,而是因為故事發生在麻省著名女子學院Wellesley College,故港大藝術學系教授時學顏當年就是在此畢業,於是藉此做些背景瞭解。
Mona Lisa Smile》另一個吸引之處是三個已漸獨當一面的女配角:Dunst, Maggie GyllenhallJulia Stiles。目前走勢來說長線還是看好Stiles,可惜至今較令人印象深刻的仍是在Jason Bourne系列中到位而不搶火的演出。Gyllenhall 都有了《Secretary》、《Stranger than Fiction 和《Sherrybabies》了。
Dunst無疑是星運最好的,可是我自己印象最深刻的還是《Crazy/Beautiful(2001),戲中她演一個與墨西哥籍窮學生熱戀的富家女,很是突出。
本篇題目抄自陸離今天(26)在《蘋果日報》的專欄,一時觸動而草此篇。

2011年5月20日 星期五

葉子有洞洞的樹

葉子有洞是常見的事,一般來說都是給毛毛蟲咬食後造成的結果。只是圖中的樹葉似乎不是:因為洞的邊緣齊口順滑俐落,不像是毛蟲的小嘴巴能夠應付得來的技巧,反而有可能是植物在演化過程之中出現的生存之道。

有學生傳來此圖,問我有否見過,知不知道喚什麼名字?她曾經在新加坡遇見過一些。我隱約有點印象,如今想來,也許是在港大本部大樓的小花園中。下次回去時順便核證一下。

至於名字實在不曉得,有偶然瀏覽至此的知者,煩請留言賜教。

2011年5月16日 星期一

移花解構

昨天早上我又回到了南昌街,看見上次報道給掏空了的懸欄小花槽,不禁啞然失笑。短短三兩天間,這些小花槽又長滿了盛開的紫紅色花朵,就像趁著早來的夏天,拼命爭取繁殖後代的每一個機會。

我於是又對政府的都市綠化策略產生新的體會,也許毋寧是對自己愚蠢幼稚的想法來了一次解構。我總是以為各種花木都是從種子或幼苗開始就栽種在某處,讓自然、命運和時間來決定它們的生長情況。原來當然不會是如此的,因為實在無法有效控制成果:於是各處的花槽園圃,都不過有如家中插枝的花瓶,待燦爛繁華逝去之後,換過另些登場就可以了。

回說這紫紅色的新貴,小時在家中也有栽種過。是像草莓般的多層結合的花瓣群,稍為用力就能拔出一條花瓣,末處有顆硬硬的小粒,大概是種子吧。植物的名字母親曾告訴我,只是已經遺忘了。若有知道的,請留一個短訊吧。

2011年5月11日 星期三

花到茉莉花事了?

這幾年春天都來的早,喜歡看花的上月份起就可以在此城處處見到繁英蔟錦。香港的春花之中我對魚木(crateva formosensis)有種特別的情感,尤其是太子道九龍城至花墟段的一族。伊們在中高的樹幹上茂盛的葉冠間開著大片大片淡白色的小花 ─ 葉輝曾以「慘白」來形容,我不認同 ─ 根本不在意路人愛不愛看,反正伊們要招惹的是蜂與蝶,人若看了喜歡算他們沾了些幸福,若不喜歡的也不在乎。

之前說過,香港政府去年底開始大肆在港九各處道路中間和行人道處開發花圃廣植樹花,即使路旁的圍欄上也懸掛了一個二個的長方型盛盆。上星期我乘車經過石硤尾的南昌街,注意到花盆上都開滿了一紅一白的兩種小花。它們看上去很像是茉莉,只是我從不知道茉莉是有紅色的,就打算再去觀察清楚,或者是湊近去嗅嗅是否茉莉花的香味。

於是昨天往JCCAC時提早出門,但是未下車已經想大聲慘叫了:那些花盆裡全部都只賸下了寂寞兮兮的泥土,所有的植物都被拔得一乾二淨,清除乾淨得像上世紀四十年代德國裡的猶太人。這是什麼樣的玩意兒呢,有沒有人可以告訴我?



2011年5月2日 星期一

不死貓傳奇(三):金牛座二十歲

貓是油瓶兒,十多年前舊女友搬來與我同住時帶來的;她搬走時卻沒有帶走,說是給我做伴。我也不想多說,總之貓是無辜,而且性情甚好,沒理由把她丟到街上或拿到愛動物協會。

關於此貓,1999年我發表的一篇文章曾經提過:「可想而知,在我家裡生活的看門貓(我回家時她出來門口看我),肯定是個雜毛。九筒出生一兩天便被人丟棄在街市旁邊,一窠姐妹弟兄數她最荏小,到頭來卻只有她奇蹟地活了下來。轉眼間那已是八年前的往事,最近看她開始呈些老態,壞牙齒酸腳踝,心裡難免惹起哀憂。聽上一輩的人說,貓一胎或生三、四個,先出世的養份最多,所謂一龍二虎三貓四鼠;九筒先天不足,幼年又沒有母乳吃,實在擔心她會天不假年。有段時間我們兩個相依為命,她伴隨我捱過一生最暗黑的日子,黃圓的大眼睛半詫半憐地瞧著我消沉、昏醉、啜泣、沮喪、絕望。往時她每到晚飯前便在屋子裡狂奔怪叫,或在我的工作桌上搞來搞去,這陣子卻是十分寧靜,像是候伺病人奄逝的看護婦。」

這樣又十一年了,最近我購買貓糧又從三公斤裝改回一公斤裝了。店主人問多大了,知道後說:「賺咗啦!」也對。

前段引文中「九筒」是臨時作的假名,為存忠厚之故。照片也是舊照。

2011年4月30日 星期六

最後十年的機會

清代大儒洪亮吉17461809)在《更生齋文集甲集》卷四《又書三友人遺事》中有記另一大儒汪中17451794)的佚事:「(汪中)時僑居揚州,程吏部晉芳、興化任禮部大椿、顧明經九苞皆以讀書該博有盛名。中眾中語云:『揚州一府,通者三人,不通者三人。』通者,高郵王念孫、寶應劉台拱與中是也。不通者即指吏部等。適有薦紳里居者,因盛服訪中,兼乞針砭。中大言曰:『汝不在不通之列。』其人喜過望。中徐曰:『汝再讀三十年書,可以望不通矣。』」

1991年夏天從英國學士畢業回港,不久就接觸到上述文字,心中不禁大為叫好。也許年少氣盛吧,當時認為自己已屬不通之列;比率推算,再讀三十年書,就應該達到通人的地步。誰知一晃眼二十年,撫心自問,無疑絕對仍在不通的境界裡匍匐,而且眺望所認為的通人,距離實是頗為遙遠,十分汗顏。如今兩鬢多冒白髮,頭頂也更稀疏,只是體重徒增而已。眼看時日無多,希望未來十年好好振作,盡最後的努力了。

本篇絕非故意謙虛,實乃肺腑之言。若有與我同心者,共勉之。

2011年4月21日 星期四

港鐵公關成功堵塞負面新聞

《蘋果日報》今天(4月22)頭條報道,港鐵透過廣告公司近日向各大報章發出「警告信」,向廣告部重申「傳媒指引」,直言一旦報章刊登港鐵負面新聞,該公司會保留抽起廣告的權利,更要求各傳媒的廣告部就此事與記者「溝通」。

我每天早上起床後都先看三份本地報紙的網上版,但是除了《蘋果》之外,其餘兩份報紙都對此荒唐行徑隻字不提。倘若其他報紙傳媒也是如此,那麼港鐵公司這次的公關策略,本來其實頗為成功。

7時前晨操完回家,淋浴時聽商業電台的新聞廣播,也簡單報導了這段新聞。



2011年3月13日 星期日

天鵝吃魚?

這幾年來人若討論天鵝彷彿只會研究牠是黑抑或是白,至於牠是吃葷吃素似乎就沒有人覺得需要認真對待了。今天(14)的《明報》副刊裡有一篇該報總編輯張健波所寫的文章「天鵝之死」,文章引述一位高中生班主任W君的來信,裡面有一個小天鵝被寵壞吃小魚,以致餓死的寓言:

某年秋天,一群天鵝從北方南下,途經一個湖中小島休息。島上一名獨居的老漁夫,喜見天鵝飛來,以鮮美小魚招待。一隻小天鵝非常享受美食和漁夫的招待,成為漁夫的寵物。

冬天日近,天鵝該繼續南飛了,可是漁夫捨不得牠們飛走,遂開放自己的茅屋,讓天鵝進來取暖。其他天鵝都婉拒漁夫的好意,唯獨該隻小天鵝眷戀美味的小魚和溫暖的茅舍,留了下來。

這一年,小天鵝過得很舒服,毋須覓食,也毋須長途跋涉朝南飛。

翌年春天,天鵝群飛回北方,小天鵝則選擇留下來享受漁夫的照顧,身體愈長愈胖,春去秋來,老漁夫不幸逝世了,小天鵝因長期受人照顧,失去覓食本能,當冬天臨近,牠飢寒交迫,死在一度是安樂窩的茅舍之內。

我讀此文章時頗感膽戰心驚,知識份子大報總編輯和高中教師難道都不知道天鵝是茹素的嗎?為免錯責,上網翻了一下,總算在維基百科中找到一條線索,說天鵝「以水生植物為食,也吃螺類和軟體動物」。所以也許我真是主觀偏見了,天鵝是可以吃點刺身的吧。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WYK之鳥

我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七畢業,之後就沒有回過去中學。對於應該稱之為母校的沒有太多留戀:七年間對我影響較大的老師只有兩位 ─ 江之鈞和湯漪虹,一位已逝一位也退休了。不久之前的校長蘇中平曾經是我的班主任,在我記憶之中只有是個身裁健碩泅水很快的人物。

間中學校會有傳媒提及,我也不免注意。較尊重的是它堅持不走直資的歪路,至於近日上報有關減班的事,校方在教育局壓力下終於低頭,也許是形勢比人強吧。

在此事尚未塵埃落定時《明報》有天刊載了幅插圖,文字說印有學校之名的木牌下出現了隻野鳥。我看照片初步判斷是斑鳩,其傻頭傻腦的樣子很容易就令人想起一個俗語,好事者或會認為不是吉兆。

說起斑鳩,屬於鴿子類目,市區十分常見。有次天晴我在居住的樓房之下與清潔工閑談,當時前面停車位空地上就有幾隻在躑躅尋找食物。清潔工就指著說她小時候曾經捕捉過牠們,家人在宰殺拔毛後會把鳥肉臘了曬乾待用,味道不錯的。我想像著一隻隻裸鳩給晾掛起來曝曬的場面,小小的有點楚楚可憐喔!



2011年2月23日 星期三

南北半球事補遺

昨天提到民初有人將女子胸部稱為什麼半球的事,背景除了已述的地圓說的新知外,還有1920年代前後發生的天乳運動。此事去年918日廣州《羊城晚報》發表了一篇林一秋撰寫的文章「女人胸前那點舊事」有些介紹,可以一看。此文在網上頗為廣泛流傳,有興趣的朋友自行上網搜索,想無難度也。

簡單的說,清代以來中國女性都流行束胸,大家都以平胸為美。共和革命後有女性嘗試反抗傳統,即被嚴厲取締。直到192738國際婦女節在武漢有女性發起裸體遊行,終於同年7月國民政府在廣州通過禁止女子束胸,由是蔓延全國,乃有曲線美的新說法。

由於天乳運動之初胸罩尚未流行,故此像附圖穆穉英繪製月份牌畫中女性的凸點情況,在當時來說屬於紀實而非誇張。

我對天乳運動的歷史並不稔熟,上面所說若有錯誤,敬請不吝賜教。

2011年2月22日 星期二

王佳芝與南北半球小考

至今仍然未看李安的電影《色˙戒》(2007),只因自嫌對於偽日時代的歷史未夠熟悉,恐怕會因此而不能充分把握戲中的情節。

只是當時有些關於該齣電影的討論我總是忐忑在心,老是希望終會有一天可以澄清了斷。據聞片子裡形容女主角的身體上圍時用了「南北半球」的說法,如果屬實的話則未免太過荒謬了,東經北緯嘛,怎麼可以弄錯的?

翻查原作者張愛玲的文本,則祖師奶奶的地理常識雖然未必十分高明,但到底也沒有搞錯:小說裡用上這個譬喻的只有一次,是易先生借機抽水的情況:「一坐定下來,他就抱著胳膊,一隻肘彎正抵在她乳房最肥滿的南半球外緣。這是他的慣技,表面上端坐,暗中卻在蝕骨銷魂,一陣陣麻上來。」

這裡「南半球」指的應該是王佳芝的乳房的下端,從星體形態來說,張愛玲的下筆算是準確的。

以甚麼半球來形容女性胸部,今天我們聽來好像很自然似的,甚至有點猥瑣,但在上世紀初年來說是有一定的時代背景。從吳稚暉的小說《上下古今談》(1911)裡可以看到,地圓說在二十世紀之初在中國其實是項新知,而將地球分做兩半來顯示更是新異需要曉諭才能明白的事。書中第二回裡有下面一段:

「地球地球,既然地是一個滴溜滾圓的球,如果弄得狠像,止好將木頭車起來,或者用紙骨糊起來,若畫在紙上,便畫了前面的半個,更沒有法子,畫出後面的半個,所以倘要把前面半個,同後面半個,一齊畫出來,一定要分畫兩個圈上,各畫一面,便指著春桃手中的小畫道,所以這圖上畫起兩個大圓圈,他們講地球的人,本來要把地球好像西瓜一樣,切成兩個半爿,一個半爿,叫做東半球,又一個半爿,叫做西半球,

張愛玲在1950年開始寫《色˙戒》一篇,不斷修改至1978年完成,南半球一詞是不是還算時髦,需要進一步的考證。



2011年2月21日 星期一

每逢咳嗽思馬尿

今年二月份持續乍暖還寒,加上連日勞累,終於患上感冒,在床上躺息了大半天。

鼻塞咳嗽是年中不免遇上的事:我用風油精擦鼻子往往能夠頑塞頓開,可咳嗽就沒有什麼靈方妙藥了。不得已看醫生固然費時煩厭,偏偏亦不見得其藥有何高明;所以多在藥房隨便買些現成配方處理一下就是了,基本上過得三五七天,它就會痊癒的了。

咳嗽得厲害的時候,總會想起年輕時在公立醫院看街症取得的藥水,不知道那個戲謯的傢伙為它取了個綽號曰「馬尿」。那其實是有兩種,一是深棕楬色的味道苦澀,一是黃或粉紅色有些甜味。我們總不知道醫生會開方給那一種,所以漸漸家裡就會同時儲存著兩種兼備。說來奇妙得很,若吃其中一種不行,改吃另一種則咳嗽就會迅速減止,是以大家都視之為靈藥。即使近年,探訪年齡背景相若的朋友談起此事,都有些讚歎之聲;好些家裡甚至仍有存貨,是父母輩往公立醫院定期看病時順便取來的。

上網看,外國竟然還有以馬尿命名的啤酒耶!

2011年2月5日 星期六

文化低下的宗主國

港台電視部前年有節目訪問前輩小說家倪匡,問他憎恨中國共產黨的原因。倪在回答時提及他在網上看過的一幅照片,在大陸的公車上有告示要求乘客「吐痰請向外吐,提高個人素質」。這照片最近也有朋友傳的了個數碼複本給我,就貼出來給大家看看。朋友傳送的影像還有幾種,有機會再發吧。

從節目內容來說,倪匡拉出此照來談有點無厘頭。我猜測的是他出生成長於上海,對中國歷史和民族有比較深厚的感情;當他看見此照時大概覺得現時中國人的文化水平普遍低落,那即使不完全是中共的責任 ─ 中國人有此情緒大概始自晚清,特別是鴉片戰爭之後 ─ 中共掌權六十年了,起碼沒有盡力將之提升起來。

坦白說,這類照片我近年收過不少。對於香港的華人來說,我總懷疑國家感情之外還有另一種荒謬的情緒。說到底那是我們的宗主國啊,怎麼可能文化素質會比香港的社會還要差呢?

2011年2月3日 星期四

可以劏就劏

昨天提及韋基舜在《吾土吾情II》裡的文章,題目原是「鸚鵡、白兔皆寵物」。但好像是中國人的本性似的,作者後來談的還是宰吃烹調等事,而且還要引經據典,指出廣東人口頭稱屠宰的「劏」字,實為「湯」字之誤:

孔仲南太史公撰編的《廣東俗語攷》則謂:『粵人宰牲謂之湯。蓋宰後必以湯去其毛。凡宰必用湯故以湯字代宰也。俗作劏誤。』」

我個人來說總覺得語言文字是活的不能全靠追源溯始,靈活易用其實更為重要。平情而論,以「湯」解宰殺來得未免太過轉折了,連許慎的六法都不能歸類,真的不如「劏」的形聲結合那麼手起刀落。是以我贊成從俗,不以「劏」為錯誤。

附圖是在網上搜尋器Google鍵入「劏」字後,圖片部分出現的首幅圖像,感覺不錯,就貼在這裡了。



2011年2月2日 星期三

兔與香港歷史

香港歷史紀錄裡頭,兔的地位不高,甚至比不上老鼠:後者在十九世紀末期曾引起過一場瘟疫,導致上環太平山區拆毀重建。

翻查檔案,兔子在香港歷史上稍有足跡的止有一條:韋基舜在其書《吾土吾情II(2005)178中曾經寫道:「記得二次大戰接近尾聲時,約為1944年左右,香港忽然出現一股養兔熱。據講,這由於日本人用兔仔血液做血清,市民趨之若騖,兔仔售價有如近日股價般直線上升,家家戶戶養兔仔漁利。真相如何,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