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廈門大學教授楊國禎一九八○年出版《林則徐傳》一書,記載林則徐一八五七年給時任江西撫州「署知府」文海的信中寫道:「鄙意亦以內地栽種罌粟於事無妨,所恨者內地之嗜洋煙而不嗜土煙;若內地果有一種芙蓉(鴉片)勝於洋販,則孰不願買賤而食?無如知此味者,無不捨近圖遠,不能使如紹興之美醍、湖廣之錠煙,內地自相流通,如人一身血脈貫注,何礙之有?」"
見5月12日的《信報》。
清代大儒洪亮吉(1746-1809)在《更生齋文集甲集》卷四《又書三友人遺事》中有記另一大儒汪中(1745-1794)的佚事:「(汪中)時僑居揚州,程吏部晉芳、興化任禮部大椿、顧明經九苞皆以讀書該博有盛名。中眾中語云:『揚州一府,通者三人,不通者三人。』通者,高郵王念孫、寶應劉台拱與中是也。不通者即指吏部等。適有薦紳里居者,因盛服訪中,兼乞針砭。中大言曰:『汝不在不通之列。』其人喜過望。中徐曰:『汝再讀三十年書,可以望不通矣。』」
我1991年夏天從英國學士畢業回港,不久就接觸到上述文字,心中不禁大為叫好。也許年少氣盛吧,當時認為自己已屬不通之列;比率推算,再讀三十年書,就應該達到通人的地步。誰知一晃眼二十年,撫心自問,無疑絕對仍在不通的境界裡匍匐,而且眺望所認為的通人,距離實是頗為遙遠,十分汗顏。如今兩鬢多冒白髮,頭頂也更稀疏,只是體重徒增而已。眼看時日無多,希望未來十年好好振作,盡最後的努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