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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1月30日 星期二

古人相貓學



"古人分類貓咪也文雅,如白貓是「雪貓」,廣東人視之「孝貓」,主不祥;黑貓則叫「鐵貓」;黑背白腹的叫「烏雲蓋雪」;四爪白的叫「踏雪尋梅」;白身黑尾的最吉,叫「雪裏拖槍」;混身黑而獨尾有一點白的叫「垂珠」;其他的如白身黃尾叫「金簪着銀瓶」──如此形形色色,在此不可細數。"

見《明報》,2018131

2012年12月19日 星期三

不死貓傳奇(五):在世界末日前說再會



經過我多年的詛咒之下,貓終於中蠱了。上星期末她開始呼吸有聲,睡眠時有鼻鼾;接著是失去食慾 ─ 連最簡約的牛奶和貓草都沒有興趣 ─ 一味只是喝水。前天隻手將她抱起,只覺體重消減了起碼三分之一。昨晚回家,竟見她囫圇地坐在沙盆之內,似乎是小便之後都無力離開了。

今早起床看了一下通勝星座,證明大利金牛,就跟她進行談判,在沒有反對之下就帶她去了愛動物協會。不過10時多,我就攜著空籠子步行到紅磡,乘列車輾轉回家。

以往我在夜裡有時會在屋子裡聽到深深的呼吸聲,雖然懷疑不是貓但難以核證。遲遲鐘鼓初長夜,從今晚開始我可以查個水落石出了。

2012年12月17日 星期一

不死貓傳奇 (四):初見日

與貓的關係動聽的可以說是因緣,不動聽的就是連累。總之就是她跟我胡裡胡塗地共同生活了十多二十年,彷彿如上吊用的繩結,至死都不解開了。

邂逅時她已四歲,是前女友在街上拾回來的一窩貓囝死剩的一個;她是非常膽小的動物,後來搬到我家也總是躲避著陌生人:朋友來訪,只是憑著食物碗和沙盆估計屋裡有貓而已。

那天卻不一樣,早上我陪女友回家,進門就看見她在房間末端從左至右的踱走了一匝,還斜斜地瞟了我一眼。從之後的經驗猜測,那已是她可能做的極限,有點像日本人的說法:「如果是你的話,我是會努力的。」

2011年3月13日 星期日

天鵝吃魚?

這幾年來人若討論天鵝彷彿只會研究牠是黑抑或是白,至於牠是吃葷吃素似乎就沒有人覺得需要認真對待了。今天(14)的《明報》副刊裡有一篇該報總編輯張健波所寫的文章「天鵝之死」,文章引述一位高中生班主任W君的來信,裡面有一個小天鵝被寵壞吃小魚,以致餓死的寓言:

某年秋天,一群天鵝從北方南下,途經一個湖中小島休息。島上一名獨居的老漁夫,喜見天鵝飛來,以鮮美小魚招待。一隻小天鵝非常享受美食和漁夫的招待,成為漁夫的寵物。

冬天日近,天鵝該繼續南飛了,可是漁夫捨不得牠們飛走,遂開放自己的茅屋,讓天鵝進來取暖。其他天鵝都婉拒漁夫的好意,唯獨該隻小天鵝眷戀美味的小魚和溫暖的茅舍,留了下來。

這一年,小天鵝過得很舒服,毋須覓食,也毋須長途跋涉朝南飛。

翌年春天,天鵝群飛回北方,小天鵝則選擇留下來享受漁夫的照顧,身體愈長愈胖,春去秋來,老漁夫不幸逝世了,小天鵝因長期受人照顧,失去覓食本能,當冬天臨近,牠飢寒交迫,死在一度是安樂窩的茅舍之內。

我讀此文章時頗感膽戰心驚,知識份子大報總編輯和高中教師難道都不知道天鵝是茹素的嗎?為免錯責,上網翻了一下,總算在維基百科中找到一條線索,說天鵝「以水生植物為食,也吃螺類和軟體動物」。所以也許我真是主觀偏見了,天鵝是可以吃點刺身的吧。

2011年3月2日 星期三

WYK之鳥

我在上世紀八十年代中七畢業,之後就沒有回過去中學。對於應該稱之為母校的沒有太多留戀:七年間對我影響較大的老師只有兩位 ─ 江之鈞和湯漪虹,一位已逝一位也退休了。不久之前的校長蘇中平曾經是我的班主任,在我記憶之中只有是個身裁健碩泅水很快的人物。

間中學校會有傳媒提及,我也不免注意。較尊重的是它堅持不走直資的歪路,至於近日上報有關減班的事,校方在教育局壓力下終於低頭,也許是形勢比人強吧。

在此事尚未塵埃落定時《明報》有天刊載了幅插圖,文字說印有學校之名的木牌下出現了隻野鳥。我看照片初步判斷是斑鳩,其傻頭傻腦的樣子很容易就令人想起一個俗語,好事者或會認為不是吉兆。

說起斑鳩,屬於鴿子類目,市區十分常見。有次天晴我在居住的樓房之下與清潔工閑談,當時前面停車位空地上就有幾隻在躑躅尋找食物。清潔工就指著說她小時候曾經捕捉過牠們,家人在宰殺拔毛後會把鳥肉臘了曬乾待用,味道不錯的。我想像著一隻隻裸鳩給晾掛起來曝曬的場面,小小的有點楚楚可憐喔!



2011年2月3日 星期四

可以劏就劏

昨天提及韋基舜在《吾土吾情II》裡的文章,題目原是「鸚鵡、白兔皆寵物」。但好像是中國人的本性似的,作者後來談的還是宰吃烹調等事,而且還要引經據典,指出廣東人口頭稱屠宰的「劏」字,實為「湯」字之誤:

孔仲南太史公撰編的《廣東俗語攷》則謂:『粵人宰牲謂之湯。蓋宰後必以湯去其毛。凡宰必用湯故以湯字代宰也。俗作劏誤。』」

我個人來說總覺得語言文字是活的不能全靠追源溯始,靈活易用其實更為重要。平情而論,以「湯」解宰殺來得未免太過轉折了,連許慎的六法都不能歸類,真的不如「劏」的形聲結合那麼手起刀落。是以我贊成從俗,不以「劏」為錯誤。

附圖是在網上搜尋器Google鍵入「劏」字後,圖片部分出現的首幅圖像,感覺不錯,就貼在這裡了。



2011年2月2日 星期三

兔與香港歷史

香港歷史紀錄裡頭,兔的地位不高,甚至比不上老鼠:後者在十九世紀末期曾引起過一場瘟疫,導致上環太平山區拆毀重建。

翻查檔案,兔子在香港歷史上稍有足跡的止有一條:韋基舜在其書《吾土吾情II(2005)178中曾經寫道:「記得二次大戰接近尾聲時,約為1944年左右,香港忽然出現一股養兔熱。據講,這由於日本人用兔仔血液做血清,市民趨之若騖,兔仔售價有如近日股價般直線上升,家家戶戶養兔仔漁利。真相如何,不得而知。」



2009年8月15日 星期六

何物蛟龍與周處的下場

即使沒有讀過劉義慶的《世說新語》,大約還是知道周處除三害的故事吧。所謂三害,就是義興水中的蛟、山中的邅跡虎,以及周處自己。三者之中我情有獨鍾的對那蛟最感興趣,一直想弄清楚那是什麼形貌的動物。邅跡虎有說是帶點跛足的白額斑紋虎,《世說新語》只有一句「處即刺殺虎」就把牠解決了,可見惡極有限。蛟就不同了,書中說周處「又入水擊蛟,蛟或浮或沒,行數十里,處與之俱,經三日三夜,竟殺蛟而出。」毋庸置疑,確是有料到得多!


說到底《世說新語》並非《山海經》、《封神榜》或者《聊齋誌異》,這蛟不會是純粹幻想中的動物。我曾經考慮過鱷魚,只是中國文字裡很早就有牠的芳蹤,「噩」字還是象形文字哪!推來想去,都只能假定是大水蛇。但中國的河流之中,真的有像anaconda般粗大、足以廝殺幾天的大水蛇嗎?


《世說新語》裡的周處故事是大團圓結局的,「處遂改勵,終為忠臣」。可惜歷史的記載卻沒有那麼美滿:周處之後曾在吳國當官,吳亡出仕於晉朝,因與梁王司馬肜結怨而遭陷害,派往戰場寡不敵眾而慘死。我想起《舊約聖經》裡妻子給大衛王看中的烏利亞(Uriah)的命運,他們的尾運有些雷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