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3月7日 星期四

馬恩國的父親,以及愛國


同門學者李世莊在2月底的《信報》發表文章,藉著澳洲大律師馬恩國在立法會怒罵梁國雄議員為fucking Chinese的事件,討論馬大律師的父親、已故本地油畫者馬家寶是否可以真的稱為愛國畫家的問題。

李世莊的文章原題「藝術與愛國本地畫家馬家寶的二三事」,《信報》刊登時刪了第二段,現貼上如下:

我研究香港西洋畫發展多年,甚少討論馬家寶及其作品,最主要原因是我認為他在本地藝術界的影響不算突出,無論作品和活躍程度,都遠不如一些前輩畫家如陳福善、余本和李秉等;即使是他的同輩如陳海鷹、梁蔭本等,都比馬更積極投入本地的藝術活動,故此相對上也較多人認識。日前讀報,見有作者稱馬家寶為「著名愛國油畫家」,雖然聽來肉麻,倒令我聯想到有關本地藝術、愛國、政治和寫實的若干問題,不妨趁此機會,為有興趣的讀者稍作說明。

對於當年馬家寶在中國文化大革命發生後似乎再沒有參加香港親共組織的活動,李在原文第三段末寫的是「文革爆發後,馬家寶有否繼續與華革會往來,我不得而知,但據他自己的說法,當時他是拒絕參與鬥委會的工作,算是明哲保身的決定。」《信報》發表時將「鬥委會」改為「華革會」,並刪去最後一句。

上述所陳我想只是《信報》編輯為文章篇幅和通順方面而作的修改。附圖是刊登出的文章,得作者同意貼上於此。

2013年1月22日 星期二

志蓮淨苑 = 香港的世界文化遺產?


志蓮淨苑申報要成為香港的世界文化遺產一事,去年底時稍有媒體報道過,之後就沉寂了下來。香港人的歷史根都不深,而且實利主義心態強烈,大概覺得與自己無甚切身關係,即使未必認同,但也沒有什麼所謂吧。

貼上的是好友兼古物古蹟委員會成員、香港歷史專家高添強今天在《明報》發表的文章,指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除了志蓮淨苑根本沒有資格代表香港之外,若讓它得手會令香港的其他更有價值的古蹟失去申報的資格。

中國的國家文物局在下月就會向聯合國UNESCO作出申請。時間無多了,大家多發聲音吧。

要再深入了解,可以再看此段新聞

2013年1月17日 星期四

上帝比較喜歡吃肉

星期天(13)有基督教團體舉辦了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的集會之後不久,網上就開始流傳著一篇文字,作者自稱是個茹素者,雖非基督徒但相信主是慈愛的,前星期還帶了母親與傳道人會面。但傳道人建議她/他改為吃肉,於是作者憶起過往每有基督徒勸之茹葷,「說穿了其實是:食齋=佛教=偶像=邪靈=反基督。」由此作者開始討論本地基督徒的一些非理性表現。

在香港或者華人地區,以往茹素者的確予人是佛教徒的印象;但近年來「素食主義者」之說很是普及,我想與宗教信仰已經作了分家,而更顯得世俗化了吧。反而從另一個角度來說,基督教徒卻應該是絕無反顧的肉食主義者,否則他們的神恐怕就未必會嘉許了。

這個道理來自舊約《創世紀》的第四章,亞當和夏娃的長子該隱打殺其弟阿伯的一段。經文記載了兄弟二人各出供物獻給耶和華,後者只看中了阿伯的頭生羊及其脂油,而不要該隱的田稼之物。該隱因此大怒而殺了阿伯。

雖然阿伯因為奉獻了肉食而遭到了殺生之禍,但我們看來看去,基督教的神都還是比較喜歡吃肉的。故此,祂的粉絲們又怎可以吃素而又侍奉祂呢?

關於該隱殺阿伯的故事,向來詮釋甚多。最常說的是人類文明初期從事田耕者與畜牧業者的鬥爭,我看過一個《國家地理》的紀錄片,則更涵蓋兄弟情仇,人類的衝動、仇殺哀傷、贖罪、寬恕,甚至非暴力抗爭等課題。但是有關本篇所論的茹素茹葷課題,卻是未有觸及。我想,那是太過簡單和顯淺吧。

插圖是來自網上的。

2012年12月19日 星期三

不死貓傳奇(五):在世界末日前說再會



經過我多年的詛咒之下,貓終於中蠱了。上星期末她開始呼吸有聲,睡眠時有鼻鼾;接著是失去食慾 ─ 連最簡約的牛奶和貓草都沒有興趣 ─ 一味只是喝水。前天隻手將她抱起,只覺體重消減了起碼三分之一。昨晚回家,竟見她囫圇地坐在沙盆之內,似乎是小便之後都無力離開了。

今早起床看了一下通勝星座,證明大利金牛,就跟她進行談判,在沒有反對之下就帶她去了愛動物協會。不過10時多,我就攜著空籠子步行到紅磡,乘列車輾轉回家。

以往我在夜裡有時會在屋子裡聽到深深的呼吸聲,雖然懷疑不是貓但難以核證。遲遲鐘鼓初長夜,從今晚開始我可以查個水落石出了。

2012年12月17日 星期一

不死貓傳奇 (四):初見日

與貓的關係動聽的可以說是因緣,不動聽的就是連累。總之就是她跟我胡裡胡塗地共同生活了十多二十年,彷彿如上吊用的繩結,至死都不解開了。

邂逅時她已四歲,是前女友在街上拾回來的一窩貓囝死剩的一個;她是非常膽小的動物,後來搬到我家也總是躲避著陌生人:朋友來訪,只是憑著食物碗和沙盆估計屋裡有貓而已。

那天卻不一樣,早上我陪女友回家,進門就看見她在房間末端從左至右的踱走了一匝,還斜斜地瞟了我一眼。從之後的經驗猜測,那已是她可能做的極限,有點像日本人的說法:「如果是你的話,我是會努力的。」

2012年12月5日 星期三

泉章居的原址?


兩年半前我開始在香港藝術學院工作,辦公室設在石硤尾的賽馬會創意藝術中心。不久我就在附近的巴域街發現了照片中的樓房,那在一樓外墻的字體雖然都褪了色,但無疑是與在以往銅鑼灣波斯富街和旺角奶路臣街的招牌一模一樣,何況還有于右任的簽名和蓋印。

我胖,但只是饞而非食家,對香港食肆歷史也不熟悉;故此上述發現也像很多檔案裡的零散資料,因為難以組織而不見天日。最近看完了韋基舜所著的一套三本《吾土吾情》,赫然在最後的兩篇裡談及了泉章居。他說創辦者陳錫輝原受聘於另一家客家菜館醉瓊樓,離職後開辦了泉章居,「最初是在深水埗經營,及至80年代接手波斯富街『有利』舖位大展鴻圖。」

現在我們似乎是以青山道區分深水埗和石硤尾,而巴域街就在石硤尾邊緣,再走幾步就是青山道。泉章居是不是最先就在巴域街營業的呢?希望有知道者不吝賜教。

2012年11月3日 星期六

韓素音與香港拾遺

著名作家、中歐混血兒韓素音逝世,香港各傳媒都有報道。為了引起本地讀者的興趣,報章電台電視都有說及她曾在香港行醫,及寫了部分以香港為背景的半自傳式小說《A Many-Splendored Thing(1952),和後來根據此書而拍攝了的電影《生死戀》(Love is a Many-Splendored Thing, 1955)

我想起的還有一事。多年來不少人都形容1997年前的香港是「借來的空間,借來的時間」,他們也許也知道這是來自Richard Hughes的小書《Borrowed Place, Borrowed Time: Hong Kong and its Many Faces(1968)。然而根據書裡的謝辭,這個說法與韓素音也有些關係。

原來韓素音在1959年時曾為美國的《生活》(LIFE)雜誌撰文,記1949年以來香港的急遽發展。這篇名為「香港的十年奇蹟」(Hong Kong’s Ten-Year Miracle)裡有下面一段:

Squeezed between giant antagonists crunching huge bones of contention, Hong Kong has achieved within its own narrow territories a co-existence which is baffling, infuriating, incomprehensible, and works splendidly – on borrowed time in a borrowed place.

Hughes進一步說,韓素音在文中記述是一個名為Tom Wu的香港居民創造了這個說法的。Wu先生本來是上海商人,中共立國之前逃到香港,是位美食家和偶爾寫點詩的人物。